時間已是午夜了,我如果現在不開始把一些事記下來的話,我以後可能永遠都沒有勇氣再把它寫下來。一個晚上了,我一直坐在這裏,強迫自己開始回憶,但是想得越多,越讓我感到羞愧、恐懼和壓力。
我此刻帶著懺悔去尋找原因,尋找我為什麽會如此粗暴地對待珍尼特·德·貝拉佳。實際上,我更希望向一位有同情心、有想象力的聆聽者傾訴。這位聆聽者應該是溫柔的、應該是善解人意的。隻要我自己不會太過不安或者泣不成聲,我要向他訴說這段不幸的生活,包括每一個細節。
如果我能更坦率一點的話,我會承認,現在最令我懊悔的,不僅是自己的羞愧感,更是對珍尼特的傷害。我愚弄了自己,也愚弄了所有的朋友,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有幸仍被他們稱為朋友。多麽可愛的人啊,他們過去經常到我的別墅來。現在必定都把我當做邪惡的、睚眥必報的小人了。唉!那傷害對一個人確實很嚴重。希望你們真能理解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我屬於這樣一類人,有文化、有錢、有時間,正處中年,是一位有魅力、有風度的學者。我因慷慨大方而受到許多朋友的尊敬。我主要從事美術鑒賞工作,但我的欣賞口味與眾不同。我們這類人單身漢非常多,又不想與緊緊圍著自己的女人發生什麽,對自己的肯定占據了生活中的大多數時間。當然也有不滿、有挫折、有遺憾,但那畢竟很少。
我自己就不介紹太多了,坦率就行。你對我大致會有個判斷。
如果你看完下麵這個故事,你也許會說我自責得太過了,那個叫做格拉迪·帕森貝的女人才是最該譴責的。這一切,畢竟是她招來的。
本來什麽都不會發生的,但那晚我送她回家了,她回到家後和我談起了那個人、那件事,所以一切都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