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衛感到疲憊極了。
這時,他很想喝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衝個淋浴,然後爬到高媛的**。在刑偵崗位上,通宵蹲守或者長途駕駛是常事,有時連續熬幾個不眠之夜都根本不算什麽。
可是,剛過去的這十五個小時讓他真的筋疲力盡,衣服濕過幾遍,中途他又不得不換了一次襯衫。每次坐進車裏把冷風打開時,身上散發的汗臭讓自己都皺起眉頭。
他的腰開始痛起來,脊椎像卡齒的樞紐,稍一扭動就“嗶嗶卟卟”地響,這是他大學騎自行車時留下的舊傷。他盡力讓自己不要頻繁地去摩擦它們,他並不擔心林立仁會注意到這一點。林立仁跟他一道出來的,此刻正坐在副駕上耷拉著眼睛。
若論通宵工作和節假日加班,警察的工資和付出的勞動遠遠不相稱,但上級和群眾還是不太滿意。因為總有種種影響社會發展和祥和的因素存在。
現在是清晨七點,自昨天下午,他和專案組所有人一直都在忙著。當然,對於一個人命關天的案件來說,這樣很正常。不過,從目前來看,案子節奏趨於放緩,甚至處於暫停階段。
丁楊一直在追查達一路。奇怪的是,達一路突然消失了。羅衛有一種預感,此人在淩晨會出現,隻是可能已經發現了丁楊的追蹤。他跟曾旭兩組人一直在大海撈針,達摩無影無蹤,另一個死者鍾健已查明身份,但他僅有的親人——哥哥阿倔卻聞風而逃,羅衛和林立仁亦步亦趨地跟在阿倔後麵,總是慢了半拍。
如此追下去,別說林立仁在副駕會睡過去,就算羅衛能夠全天候工作,嚴重的睡眠缺乏也會讓他喪失戰鬥力。
他計算了一下追與逃的節奏。偵控組每兩個小時查獲一次阿倔的行蹤,他們趕過去,發現阿倔已經離開;接著,又是兩個小時發現行蹤,接著又發現阿倔已離開……這貓追鼠的遊戲,似乎變成了鼠戲貓的角力。他懷疑這就是罪犯牽製警方的策略。阿倔倒是休息好了,補充了能量,卻把他們拖得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