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誌遠對丁楊接下來的記憶如他說的那樣模糊不清,心存疑慮。但室內的搏鬥痕跡,他身上、地上的血跡,無不證明了當時慘烈的情景,及他在對敵中的英勇無畏。
“你沒事吧?”肖可語問。她已經為他包紮了臉上的傷口,那是他倒地磕上電腦主機方角留下的,刮去了好大一塊皮。
“我沒事。”他說。
但她不相信,仍舊拿著棉簽幫著塗紫藥水。並拿出濕紙巾幫他擦洗眉頭和臉頰上與達摩搏鬥留下的傷痕。他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芳香,心裏甜滋滋的。
她讓他撈起褲腿,脫去襯衣,仔仔細細地查找還有哪裏受到傷害,但凡有點滴可疑,便清洗一番。細心弄完後,才放心地對他笑了笑。
她這是改變對我的態度了嗎,丁楊想,還是她對每一個受傷戰友都是如此關心?無論怎樣,這樣的女人都最惹人喜愛。
“還有哪裏痛嗎?”
身體仍有多處痛得像針紮一般,但他不想表現得那樣脆弱。“沒有了,謝謝。”他說。話說出口,卻又害怕她因此跑到別處去。
幸好所有人都出去了,沒有肖可語需要關注的。胡誌遠偶爾露一下頭,也是想從丁楊嘴裏獲得更多的線索。半小時前,他們從醫院趕回來,當時蘇南已漸漸蘇醒,丁楊卻是聽到蘇南的尖叫,才恢複清醒,正看到胡誌遠發布展開搜捕的指令。
一張電腦椅滑到丁楊的對麵。胡誌遠筋疲力盡地坐下來。他的臉部表情說明,搜捕沒有任何收獲。
“你再好好想想,他跟你的對話裏還有沒有透露其他信息?”他問。
“沒有。什麽也沒有。我搶到了他的U盤,扔出窗外,結果被他打暈了。”丁楊朝胡誌遠搖了搖頭,犯罪現場痕檢組對現場進行了勘查,發現嫌疑人在機房裏沒有留下有價值的痕跡,包括他的個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