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楊趴在草地上,嗅著泥土味、雨水味和月季花隱隱的香味。猛地,一個女性的身體俯在他的身旁,使他眨了幾下眼睛。她雙手捧起他的臉,不斷地揉搓,而他隻顧著瞧她,隻見她蒼白的肌膚依然煥發奇特的光彩,敏感的鼻孔翕張著,與眾不同的雙眼和溢出的瞳孔有如局部月食,嘴唇緊張地抿著,柔軟而濕潤,仿佛剛剛親吻過。
一位樣子機敏的年輕女警小心翼翼地走來,雙手扶著肖可語。肖可語則扶著他,三個人幾乎同時站起來。而肖可語站起的同時,向一邊倒去,嚇得他急忙扶住她。
丁楊第一次接觸到肖可語凝脂般的肌膚,心想她的身體怎麽會這麽柔軟!是不是永遠都會這麽柔軟?她直起身子,側過頭,撥開一綹頭發,露出微笑。
肖可語當著女警和楊昆山的麵,問了他幾個私人性的問題,那些答案可以證實,從附樓房子走出來,然後趴在地上的男子確實是雁南來的警察丁楊。
接著,特警們從房子裏接出了羅衛、女孩琳琳,抬出受了重傷的老人喬爺。他們雖然沒有受到粗暴對待,沒有手銬,但盤查是少不了的。畢竟達氏父子的化裝術和變臉太可怕了,不得不防。羅衛表示充分理解,但琳琳感到極度恐懼,“其程度一點兒也不亞於跟達方成待在一起”,這是事後她跟喬爺說的原話。
這次行動最受益的要數丁楊。不是因為楊昆山後來當麵向他致歉,又特別發函向雁南省公安廳提請為他記功,而是他跟肖可語的關係可謂突飛猛進,在從財富大廈去醫院途中,他便成功走完了表白的整個程序,並在肖可語的微笑裏得到了認可。本來以丁楊的羞澀和肖可語在第一次婚姻裏練就的堅殼,兩人的愛情再如何發展,捅破那層窗戶紙會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這次行動為此幫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