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姚順謙死了,投井自盡。”徐渭沉聲道,“韋德正所知不多,他隻跟卓有才有來往,而前任知縣賴文川也已辭世,接下來就是鄢憲台表演的好時機了。”
鄢懋卿聽明白了,逮捕卓有才,想方設法讓他把所有的罪過都承擔下來,這台戲就可以圓滿落幕。
鄢懋卿想了一想,問道:“京師的韋光正會否亂咬?”
徐渭搖頭道:“他還想著從輕發落呢,如果能再保證讓韋德正不死,他會乖乖聽話的。”
鄢懋卿再無疑慮,吩咐辛望遠道:“辛同知,抓人!”
很多時候,在官場隻有競爭對手,沒有朋友。辛望遠早就等著這一刻了,應聲好,大步走了出去。
天已經黑了,這些天來,天氣或陰或雨,一直沒見晴,故天也黑得特別早。卓有才用過晚膳後,因覺得不放心,打算連夜去找毛善農,不想還沒等他出門,差役就到了。卓有才瞧出了這陣勢不對,但他依然不敢相信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喝道:“大膽,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們不知道嗎?”
捕頭的聲音比他更大,厲喝道:“奉袁府台之令,若敢拒捕,罪加一等!”
卓有才聞言,腿一下子就軟了。此時,其家小聞風而來,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卓有才強自鎮定,勸慰家小不要驚慌,便跟了差役出去。
到了牢裏,鄢懋卿、袁昆、辛望遠、徐渭、莫非等人,早已在那裏等候了。卓有才見這陣仗,兩腿直發抖,平時的官威早就沒了,但他心裏依然指望著毛善農能來撈他出去,因此見到眾人時,舔了舔嘴唇,道:“各位大人,這是何意啊?”
鄢懋卿寒聲道:“你是否還在指望毛善農來救你?”
卓有才大駭,原來他們已經查到毛善農頭上了!鄢懋卿看著他,冷冷一笑,道:“別指望了,朝廷力主肅貪,今日你落在我手裏,誰也不敢替你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