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海瑞迅速地分析了下目前的局勢,卓有才如此緊張,連夜帶人來挑釁,目的可能是要救出莫非,可能莫非要交代的,與卓有才有莫大的關係,換句話說,桐溪決堤當晚,上流水庫開閘泄洪一事,與卓有才脫不了幹係。而莫非乃是袁府台的妻舅,估計卓有才就是仗著這層關係,才有膽來縣衙。那麽袁昆是否也陷進去了呢?
思忖間,海瑞問道:“莫非招了沒有?”
“沒有。”戴孝義道,“你剛出來不久,卓通判就到了,魏主簿尚未來得及審呢。”
海瑞又問道:“卓有才阻撓審案了?”
“是的。”戴孝義氣憤地揚了揚眉,“卓通判說你有問題,不得再幹涉莫非一案,要將莫非帶回到嚴州後再行定奪。”
“奇怪了。”馮全道,“他憑什麽帶人來逮捕海知縣?”
“魏主簿問了,但他沒說。”戴孝義道,“隻說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海知縣在處理沿河土地時,嚴重違紀。”
“強盜,一幫強盜!”海瑞怒道,“這哪裏是什麽官場,分明是一幫殺人越貨的強盜!戴捕頭,你去告知包仔,讓他按照我的吩咐做。”
戴孝義聽完,大吃一驚,“海知縣……”
海瑞斷然道:“對付什麽樣的人,就得用什麽樣的招。隻管去就是了。一切後果,本縣自會承擔。”戴孝義領命,急步走了出去。
馮全歎了口氣,他雖隻是一介典史,職位低微,但也多少了解些官場之情狀。事實上官場是最沒人情味、最凶險,也是最肮髒之所在,這裏容不下有情懷、有理想之人,但凡有人跳出來想要整飭官場,都是凶險重重,甚至大多數都不得好死。
海瑞是古往今來難得的有正氣且不畏強權的好官,如果能給他足夠的權力,不出多久,大明朝的官場定然會是另一番景象,但問題是,他能衝破那重重險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