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雷鳴遠就著稀湯暗中服下白梅塞給他的藥片。片刻之後,藥力發作,他剛想站起來,忽然手捂肚子,彎腰,一頭栽倒在地。
一個巡查的獄卒發現他倒地,吹響了哨子,大叫道:“1503號昏倒了,快搶救!”
幾名獄卒衝了進來。雷鳴遠一動不動地躺著,像死了一樣。獄卒們傻眼了。
不一會兒,男獄醫衝了進來,幾個獄卒幫他扶起雷鳴遠,抬到了**。
獄醫號了號雷鳴遠的脈搏,又用聽診器聽了聽,最後宣布:“他死了,抬到後院去喂狼狗吧。”
雷鳴遠躺在擔架上,蓋著一個白床單,兩名獄警抬著擔架,順著操場向監獄後院走去。
擔架經過一名女軍醫,女軍醫盯著擔架看,看著看著,她突然發話:“人還沒死,怎麽能喂狼狗呢?”
擔架員猶豫了一下,女軍醫說:“他的手還在動,抬回醫務室去。”
女軍醫拿了一支針管,走近雷鳴遠,給他打了一針。女護士走進來,女軍醫說:“給他抽個血,你拿去醫院化驗。”
女軍醫俯身看著雷鳴遠,他漸漸有了呼吸,胸部一起一伏,女軍醫的臉色平緩了,露出了微笑。又給雷鳴遠頭部上了藥,包紮好,掛上了吊瓶,打上抗生素、葡萄糖水。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女護士走進來,遞給女軍醫一張化驗單。
女軍醫接過化驗單,仔細看了看,走進另一個房間,翻開藥典書,查了查詞條。
急救室裏,雷鳴遠的神誌恢複了清醒,吃力地望著女軍醫。
女軍醫站在床前俯瞰著他,隻見他麵色蒼白,氣息奄奄,人瘦得都脫了形。
女軍醫號了號他的脈,用生硬的中國話說:“你就是雷鳴遠吧,我知道阮慕雄是你的化名,入獄前是法租界的探長,我叫立花秀子,是這裏的醫生。”
雷鳴遠虛弱地說:“我是不是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