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多,馬當先從龜井公館的後門走出來,上了轎車,駛出大院。
剛才的一幕在他頭腦裏反複上演。龜井和黑澤命令他必須盡快找到在白府失竊的八十卷經書,這下馬當先的難題來了。龜井的一番威脅言語,讓馬當先見識了日本人的精明頭腦和刁鑽眼光。馬當先雖然表麵上對日本人卑躬屈膝、言聽計從,但從骨子裏,他還是瞧不上這幫東洋土鱉。他心裏清楚,日本人眼下得勢,牛氣哄哄,隻是時勢所然,他們遲早會滾蛋的,馬當先早為自己留了後手,他才不會把寶全押在日本人身上呢,他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兩麵下注、左右逢源。
就這一轉眼的工夫,馬當先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馬當先返回了自己家,打了一通電話後,又駕車來到匯豐銀行。他下了車,打開後廂蓋,從裏麵拿出兩個大旅行袋,交給兩個手下小平頭和疤臉男,一人提一個,跟著他進了銀行。
銀行錢經理迎上來道:“馬探長,剛才行長布置好了,東西就放進六樓的密室裏,那裏是全上海最安全的地方。”
馬當先說:“很好。”馬探長擺了下頭,小平頭和疤臉男提著旅行袋跟著錢經理上了樓。
錢經理拿出一大串鑰匙打開一道道門,四人上到六樓,最後錢經理打開一間密室大門的密碼鎖,三人跟著錢經理一起走進了密室。
雷家公寓裏,圖紙攤開在桌麵,雷鳴遠和葉知秋俯身細看著。
葉知秋指著圖上的紅圈道:“我在馬林斯基咖啡館買到了八十卷佛經的情報,它被馬當先趁亂偷走,現在放在匯豐銀行六樓的密室裏。銀行前後門有三道雙崗,晚上八點以後禁止任何人出入。每天晚上關門前都要進行三次清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就連一隻耗子、一隻跳蚤,也給清出來了。”
雷鳴遠道:“我也了解了一點兒情況,銀行的整個保安係統是從英國請來的一流保安專家設計的,每一層樓梯口都有一道鋼門,鎖得死死的,下班後門上都通了高壓電,你根本無法用鑰匙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