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戴克拿來一把銳利的拆信刀,將外封拆開,發現裏麵有一個被數層廣告單包裹著的堅固的紙盒,打開盒蓋,一根被包在棉布裏雪茄,靜靜地躺在盒子裏。
接下來,我度過了人生中最痛苦的幾天。自從多年前從醫院離開,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一直都生活在失意困頓之中,備感艱辛;我的心靈,似乎已經被無數次的希望落空和懷才不遇,以及生活中的苦役折磨的枯槁疲憊了,有如荒漠一般,毫無生機。對於未來,我也總是抱著一種混沌的不安定的感覺;但是,現在看來,所有我經過的任何痛苦都無法與近日來的悔恨相比,因為這段在我生命中最熾熱、最珍貴的戀情,正朝著無可挽回的結局一步步靠近。像我這樣感情豐富的人,雖然沒有太多的朋友,但是卻用情至深,每一次情感上的劇動,都會將我的能量耗盡,徒留下一個空虛的軀殼。在我看來,與發自內心的感情相比,建立在無情荒地上的愛情,就好像是一座建立在約拿墳塚上的窮酸清真寺一樣,而前者則是深埋地下的輝煌宮殿。
我曾經找借口給朱麗葉寫過一封信,並且很快收到了回信。這封回信的筆調坦誠而友善,讓我感覺到,就如同一般女人一樣,她並未因為我們之間的刹那情愫而對我大加譴責。但是同時,我也能深切體會到,她寫這封信的筆觸與先前有一些很微妙的差別,這就讓我更加肯定,我們確實即將分道揚鑣了。
我在別人麵前強顏歡笑,極力壓抑著內心的苦悶埋頭工作,但是我想,無論我如何掩飾,富有洞察力的宋戴克也已經料想到了事情的變化。不過他依然保持慣有的沉默姿態,沒多說什麽,隻是在平常和我的相處之中,除了和藹外,還多出了一些含蓄的同情與關切之情。
與朱麗葉分手後,沒過幾天,就發生了一件令人不太愉快的事情,盡管事情有些不好,但卻疏解了我們之間緊張的氣氛,也適當地將我的注意力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