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前 雨天
紅指甲的手 撐開 竹傘
傘沿 遮住了她半張臉
她輕咬著下唇 望著墓碑上 自己的照片
抓下一把 剛焚盡的紙錢 走遠
地鐵一站又一站地過,方友倫思緒萬千,心事難寧。他在極力地回想著每一個他認識的人——誰有可能是殺他的人,誰有可能不是殺他的人。
但是想來想去,自己覺得也沒有什麽人和自己有深仇大恨,非到要弄死自己的地步。因為自己平時行為作風還算OK,沒怎麽得罪過人。可是此時的方友倫正處於生命將滅的敏感期,他對自己所有的想法都不確信,而且還總往最壞的地方去想。
因為,人若到了心事成堆,特別是心中有鬼的時候,瞧誰都像是害自己的人。所以,方友倫想了半天,覺得能殺他的人有好多好多——真正挨千刀的。單不說他認識的,就是那些他不認識的——比如當年與他一起追菲雲的情敵們,早就想輪圈兒捅了方友倫了。
方友倫自覺土撥鼠的出現可能是某位神明對他考慮範圍延伸的一種暗示,要他注意除了自己認識的那些,還要注意不太認識但卻和自己有關係的人。方友倫感謝父母,心說我爸媽的兒子真是太聰明了,這都能想到。怎可一個“智慧”能形容得了。
我一定不會死的,就我這麽聰明的一個俊少年,上天怎麽可能舍得讓我死?哈哈,若再看到那些認識的人,我隻要裝沒看見,躲過去就行。方法雖不華麗,但管用才是硬道理啊。
方友倫看了看表,心說晚上能碰見誰啊,除非去串門……他正這麽想著,這時,地鐵緩緩地停了下來。
“哢!”又是一站。地鐵門緩緩地打開。外麵進來了七八個人。方友倫當時就傻了,心說是不是老天爺有意安排的,這七八個人沒有一個是他不認識的,都是方友倫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