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月光 被寫進一段 詩裏
狼牙色的聲音 分行 斷句
紙頁 像 蝶翅一樣 翻起
刮刮嘈耳 哪有什麽 美不美麗
我疑心 這周圍 肯定有些我看不見的東西
忐忑中的手 咬牙般地 落筆
真像 就此成為 下個世紀的懸疑
方友倫迷迷糊糊的,他隻覺得自己在被人拖著走,自己就像是一袋肉一樣,被拖著。
騰!
一道刺眼的白光照進了方友倫半睜半開的眼裏。方友倫覺得自己周圍很冷很冷,他垂在身下的手,下意識地動了動,濕涼濕涼的。耳邊還有“叱嚓叱嚓”的聲音,不知是什麽。
方友倫吃力地睜開了眼,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冰塊,到處都是被破開膛的死豬掛在那兒。這……這是一個儲藏凍肉的冷庫啊。自己怎麽是在這兒?冷庫的門沒有關嚴,方友倫昏昏的,透過門縫兒向外看,見老張正在那兒磨著刀!
怎麽……怎麽回事……他剛才為什麽打暈我?
方友倫吃力地撐起了身子,手不禁在肉堆裏麵摸到了什麽,毛毛的。他拉出來一看,頓時清醒了。那是方父的頭,跟著還有一個女人的人頭——已經分不清是誰了。方友倫驚覺,猛地挪開了那兒,坐在地上的身體蹭出了很遠。
怎麽回事?老爸的頭怎麽會……
方友倫回想前事:那天清晨,他在樓道裏看見老張正在拖著那一大麻袋肉,自己還將那袋子弄漏過。難道那些肉……是方父被剁碎了的屍身?是了,不會有錯的,因為自己還在那肉裏麵摸到了一塊表。
方友倫還記得老張當時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可怕,就像被自己拆穿了什麽似的。這麽想來,真是這個王八蛋殺了我爸——那又是為什麽呢?老張的老實是出了名的,他是個很本分的人。怎麽會對和他無仇無怨的人下手呢?還有自己……
沒有錯。方友倫的父母確實是被這個老實的老張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