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很大。
林源一連撥了三次,電話的另一頭才有人接聽。
另一頭的風更大。
整整半分鍾,先開口的還是林源:“前天晚上,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或者更準確地說,給你留言的那個人,是我,對不對?”
沉寂了幾秒,林源聽到懷婷的回答:“你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嗎?”
“我不記得有給你留過言。”林源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啊,你記不得的,太多了……然而這已經無所謂了。”
“為什麽無所謂?”
“你又為什麽給我打這個電話?”
“我隻是想證實。”
“不用了……”
“要的,我一個一個說吧。首先是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大前天,我在公園裏睡了一覺,醒來看到一個小孩,他笑著對我說,‘大哥哥,你又回來了?’然而,我一直在那張石板凳上睡覺,中間並沒有離開過。”林源緩緩說道。
“你一定要我講嗎?”電話另一頭,懷婷歎了口氣。
“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我隻想知道真相。”林源很誠懇地回答。
“你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
“我沒有……”
“那好吧。”
與昨天晚上兩人談話的冷淡完全不同,今夜,懷婷的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
“你之前所說的是第一件,那我就說第二件吧。前天你身體不適被送到二醫院,進醫院的時候,陳教授給你打了一個電話,你向他反饋了你身體不適的情況,他回複說馬上讓我來看你。我接到他的通知後,來到醫院,在你身邊一直等到你醒來……可你醒來後,我告訴你是陳教授讓我來找你的,你卻好像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我問你是不是不記得陳教授給你打的那個電話,你竟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懷婷徐徐道來。
“我真的沒有一點印象。”林源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