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艇的甲板上,1號取出了夜間眼鏡,然後又從白色夾克的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副手帕,輕輕地擦了擦前額與眼鏡腿,接著又深深地吸了口外麵的空氣,這讓他覺得生活是如此美好。現在他準備坐下來吃飯了——在拿騷地區的每個人都按照西班牙時間生活,在10點之前有雞尾酒服務,還能夠與客人極其無聊地談天說地,在地下賭場可能還有很多精彩的比賽,各種各樣的酒吧和俱樂部在夜間都相當興旺。這些行動真是完成得很漂亮,就像時鍾一樣有條不紊!想到這兒,1號心裏有些得意。
看了看手表,正好是10點15分。飛機遲到了三十分鍾,這讓他等得很不耐煩。意大利飛行員已經被妥善處置好了——他叫什麽名字?——以致現在他們的行動都推遲了十五分鍾。如果要使用氧乙炔來引爆炸彈的話,他們將很快采取行動。但是正如預料,沒有發生任何故障,黑色八小時總算過去了,一切都達到了最好狀態。
1號從甲板上回到雷達控製室,在那裏他嗅到了緊張的氣息。有來自拿騷控製塔的任何消息嗎?降低飛行的飛機有什麽報告嗎?墜入大海了嗎?那麽繼續檢查,請給我轉接2號。請迅速行動,現在僅剩下一刻鍾了。
1號點了支香煙,看著整個快艇的中心控製裝置正在良好運行,包括掃描、竊聽和搜查工作。聯絡員不斷地確認和嚐試調整指針,以與世界上其他電台保持聯絡。突然,聯絡員舉起了大拇指。1號來到無線電中能夠通話的地方,將嘴湊到話筒,然後說:“我是1號。”
“2號收到。”話筒那邊的聲音有點兒空曠,單詞時斷時續。那是布洛菲,沒有錯!1號知道那種聲音完全不同於記憶中的父親的聲音。
“10點15分,成功完成任務。下一步是10點45分,請繼續。再見。”
“謝謝!開始行動。”聲波中斷了。通話時間顯示45秒,剛好在那個安全的波段,通話沒有受到任何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