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轉身,指向更前方,密密麻麻的土堆,說道,“如果他們是自然死亡,當然沒什麽。
可惜,不是。”
“在你的麵前,這數十萬個土堆裏,都是枉死的人。
他們沒有任何的過錯,隻想好好的活著,可是,這個世界不容許好人活著!”
“一個世界,沒有好人的生存之地,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青年嗤笑一聲,“所以,我有責任,毀掉這個不人道的世界。”
蘇琦的目光,從那數十萬個土堆又回到了青年的身上,“這個世界確實有很多不公,但冤有頭債有主,你為何不去找害死他們的人,而要毀了整個世界。
這對那些無辜的人,又何其不公。”
“無辜的人?”青年不屑一笑,“這個世界,有無辜的人嗎?不知該說你是愚蠢,還是天真?”
“你以為這個世界上,隻有用刀子插進人身體的惡嗎?”
“剝奪別人性命的方式,有很多很多。”
“我最討厭的,從來都不是刀,而是語言!”
“你知道一個人說一句話,有多麽的輕鬆,可有些時候,一句話就足以毀掉一個人的全部。”
“那些自以為代表正義的人,總是站在道德的高地,審判別人的一言一行。
哪怕他根本沒有搞清事實的真相,哪怕他隻是聽到了隻言片語,哪怕他什麽都不知道!”
青年的臉色漸漸猙獰了起來,“你沒經曆過,永遠不會知道,毀掉一個人,有時候就是那麽的簡單。
他們可能都不清楚,自己隨口的一句話,隨意在鍵盤上敲出來的幾個字,就葬送了別人的一生!”
蘇琦感覺到了青年的氣息變化,最初,青年的氣息,最多與通幽境相當,但轉眼之間,就達到了神藏、萬象、入聖。
仍舊沒有停歇。
終於,青年放聲大笑,“你說,他們是不是很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