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暴雨仍未停歇,城樓內雖已被臨時修補過,但依然有數處樓頂不斷滴落雨水。
“大將軍!”
一位大胡子將軍來到李忠身旁,“暴雨突至,北朝軍隊停下了攻城……”
“你的手……”
身心俱疲的李忠投頭看向來者,卻發現其原本寬碩的身軀,左邊卻詭異的消瘦,用自己鮮紅的披風將其蓋住。
大胡子將軍用右手摁住左邊的披風,苦笑一聲,說道——
“用一條左臂,奪回了被北朝攻占的城樓,不虧……”
李忠聽完大胡子將軍的敘說,將已經卷刃的佩劍插在地上,起身看向城樓外後知後覺、開始哀嚎的士卒……
“是我害了你們……”
“大將軍!”
李忠伸手示意其止言,然後拔出插在地上的佩劍指向樓外的南朝士卒……
“他們是我從南朝各地招募的青俊壯士,他們可能是某些人的兒子,可能是某些人的丈夫,可能是某些人的父親……”
李忠**昂揚地講述著,眼角似還有淚花……
“他們,曾經被我所描述的榮耀而誆騙,走上這條本不屬於他們的道路,如今,又將因為我的一己私欲,而送命於此……這樣的我,值得你們追隨嗎?”
“大將軍,保家衛國乃男兒之責,我等願誓死追隨大將軍!”
說罷,李忠身後諸將紛紛跪下。
李忠轉身,看見跪在地上的諸位將軍,李忠雙眼一酸……
原來赤紅色的眼瞳也會流淚。
“我李忠何德何能,竟能得諸位將軍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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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洪都主城樓】
李忠和洪都城中所存活的將軍聚於一處,中間放著如今洪都的局勢圖。
“諸位將軍,如今洪都身陷重圍、糧草將盡,我等已無法繼續堅守。”
李忠指著圖上的洪都,望著四周的將領,接著說道——
“常規的突圍方法恐怕也難以突破北朝的包圍,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