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很虛弱。
聽到吳清接近的聲音,小女孩立刻將身體往樹幹後又挪了挪,右手也輕輕撥動著身旁的枝條。
大約也知道多出來的這幾片樹葉不可能真正遮蔽來人的視野,女孩竭力想要穩住握著樹枝的手臂,卻還是禁不住地抖動,帶著樹葉發出沙沙沙的響動。
看著陌生人越走越近,徑直走到樹下,然後抬頭望向自己,女孩眼中充滿了驚惶,她右手鬆開了樹枝,緊緊地抱住樹幹,左手緊緊抓住兄長離開前塞到她手裏的短木矛。
將短木矛對準樹下的陌生人,小女孩渾身緊繃著,等待著最關鍵的時刻到來。
在這個淳樸的世界,野外遇到部落之外的陌生人,和遇見大型肉食動物根本沒什麽區別,對比自己和陌生人之間的體型差距,小女孩越來越絕望,她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這個陌生人所在的部落千萬不要達到曾經的大石部落的文明高度,這樣自己在變成食物之前,至少可以省掉燒烤的工序。
這個時候,陌生人的身後,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河草!我回來了,我帶水回來了!”轉過角,看到妹妹的戒備,大石狐先是一呆,然後連忙解釋:“河草不用怕,這是吳部落的清,他救了我。”
哥哥回來了!大石河草立刻鬆開雙手,任由短矛掉落,飛快地爬下樹,衝進了大石狐的懷裏。
抱住大石河草一會,再抬起頭時,看到吳清臉上帶著微笑,耐心地看著自己,大石狐連忙拉著大石河草走到吳清身邊:“河草,清願意讓我們暫時加入他們的部落,我們又有部落了!”
部落……我們又有部落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溫暖的、意味著水、食物、安全的詞匯,盡管接近三天沒有喝過水,但大石河草的眼眶還是瞬間就濕潤了,她雙眼希冀地看著吳清,幹裂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麽卻又不敢開口,仿佛生怕說出聲音,眼前的一切就會幻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