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隊伍走了多遠?”沈長文問許言。
“三十五公裏,”許言看看手裏的地圖,“主要是老人孩子走的太慢了,天又熱,還有不少病號,”他又指了指遠處紅十字標誌的營地:“那些都是熱的,路上的水太少了……我們什麽都想到了,就是忘了多帶點塑料瓶裝水。”
行軍的路線上並不缺乏河流,但是因為這個時代裝水的容器限製,行軍隊伍還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缺水的挑戰。
沈長文現在不得不專門派出一支隊伍去周圍找水,為此甚至影響了對前線吳小清的支援。
其實嚴格來說不是缺水,是缺少足夠幹淨的水。
如果按照這個時代本身的標準,所有人都能喝到水。
水?這還不簡單嗎?
路邊的山林裏隨便找個陰暗處,遍地都是積水的小水坑,蹲下去就能喝到飽。
就算講究一點,這一路上還有不少村莊,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儲水的大陶罐,村裏還能找到不少的井。
但是,對於大規模的隊伍來說,這些水的水質無疑存在太多隱患,沈長文不得不要求所有找水的士兵們必須把水集中起來消毒,才能供人使用,這樣一來找水的效率就大大的降低了。
缺水之後帶來的自然就是疾病,這麽多人根本不可能管的過來,他們渴了就會圖省事隨便去喝生水,再加上天熱,喝的還很多,一旦遇到了有傳染源的水,很快就會變成一堆的病號。
“王有全,”沈長文通過無線電設備喊了一聲,“從今天開始,你專門負責去管水的事,漂白粉多帶,消毒程序不用我再教吧……漂白粉不夠就燒開水……跟下麵所有人說,就說敵人在水裏下毒了,喝水會中毒……什麽毒?什麽毒都可以!這些水本來就是毒!”
無線電設備另一頭應了下來。
“許言,”沈長文又道,“這裏的事你就暫時先放一放,吳小清那邊有情況,要一批援軍,你帶隊,這一路上沒什麽危險,不過還是要注意。對了,你記得,見到人你就跑到隊伍裏,別自己一個人亂跑……這一路上多學學騎馬,真要逃命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