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時間過得飛快,又到了傍晚時分。
葉柔越走越快,最後甚至一路跑起來,越來越緊張和擔憂。好不容易回到了葉家大院,正要馬上向洪淵說清楚,剛進門就腳步一頓。
小院子內,停著一輛風塵仆仆的馬車,鬼仆端坐在屋簷下不動,房間內傳來一陣陣幽幽的琴聲。
外出曆練的柳如煙,已經回來了!
葉柔暗暗叫苦,心如鹿撞越發緊張了,定定神深呼吸,裝作和往常一樣硬著頭皮走進去。主臥室關著門,柳如煙在輕撫琴弦,洪淵則在灶房內熬製藥茶。
“洪淵,你在幹什麽?”葉柔臉上變色,聲音都變了。緊張之下,不小心腳下一滑摔了一跤,包裹裏的瓷碗掉在地上啪一聲全碎了,裏麵的藥渣灑了一地。
“姑姑在無盡深淵內受了點風寒,我在熬點薑湯給她喝。”
洪淵趕緊走過來,扶起渾身發抖的葉柔,“葉柔,你怎麽了,也生病了?”
“沒有。”
葉柔匆匆打掃地上的瓷碗碎片和藥渣,強做鎮定,“洪淵,我感覺心裏有點難受,陪我出去走走說說話,好不好?”
進了小院子後,葉柔感覺身體更冷了,冷得她一直哆嗦著停不下來。
鬼仆端坐著一動不動,可以在屋簷下不吃不喝坐十天半個月,柳如煙則沉浸在她的琴音世界中,和往常沒什麽兩樣,但葉柔就是抑製不住心頭的緊張。現在,她終於明白藥老為什麽突然臉色大變,掉頭就走了。
洪淵近段時間修為突飛猛進,他都這麽厲害,他的姑姑柳如煙呢?
又到底是有什麽樣的緣由,才會讓柳如煙親手下毒,並且一動手就是十幾年,讓洪淵從小就虛弱多病?
葉柔越想越不安,心裏有千言萬語,看著站在麵前的洪淵,一時間卻不知怎麽開口,一雙眼睛紅紅的。
“傻丫頭,怎麽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