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森林接連發出一陣又一陣巨響,這場追逐戰鬥已經持續半個小時,屠夫發現雲鷹速度不比他慢甚至在他之上,若非這個森林裏處處充滿未知的危險,讓雲鷹無法完全伸展速度,屠夫或許還真追不上這個家夥。
好久沒遇到這麽厲害的荒野人了。
不過有挑戰性對手殺起來才有意思。
屠夫血紅雙眼不斷湧現出猙獰殺意與憤怒,大腦裏滿覆灰塵的記憶,又一次慢慢浮現出來,這本是他無數次努力想要遺忘的東西,可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拚命想要忘記的東西,反而在記憶裏越來越清晰。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屠夫無論無論走到哪裏,這段記憶都會突然冒出來充斥腦海,它就像一隻該死的蟑螂,總是在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它就像一根隱藏起來的針,總是在人最猝不及防的時候狠狠刺一下,每次這段記憶蘇醒的時候,它就像夢魘一樣折磨著他,讓他流血不止痛不欲生。
二十年前,屠夫僅僅是一個九歲孩子,他出生在神域邊陲一座小城,家庭非常簡單,父母都是小商販,雖然商人在神域裏地位不高,但是最起碼能讓他過上舒適溫飽的日子和接受良好的教育。
那個改變命運的漆黑夜晚,幾十個荒野褻神者找到一個神域漏洞進入神域,正好襲擊他家裏的小商隊。他永遠忘不了父親被一刀刀折磨致死時慘叫,他永遠忘記不了母親和姐姐再備受淩辱以後淒慘死狀,他永遠忘記不了他能活下來是大哥拚命把他放進一個貨箱隱藏起來,而大哥就撲在箱子被刺四十多刀,刀子染著大哥的血不斷在眼前穿刺,腥臭溫熱幾乎將他給染紅。
他的家完了。
他的人生完了。
他卻被日複一日被夢魘折磨的不成人形,雖然幾乎崩潰但最終還是活下來,隻是他性情越來越扭曲此,他成為眾神最忠誠的狂信徒,隻是光憑信仰支撐是遠遠不夠的,他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更多心理麻醉,唯一能給他帶來精神釋放與解脫,就是那些該死的褻神者慘叫,以及他們身上肮髒邪惡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