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收斂起刺眼的光芒,變成一個金燦燦的光盤,透過朦朦朧朧沙塵,顏色越來越濃,曾經巍峨聳立的城堡,現在夕陽映照下,隻剩下一片狼藉,被塗上一層晚暮暈紅,更加顯得格外壯烈。
綠地城堡廢墟一側。
夕陽餘暉把影子拉得很長,小小墳包孤零零的墳包被堆砌起來地方。一個瘦瘦弱弱穿得破破爛爛的少年走過來,他默默地彎下腰將一朵花放在無碑的墓前。
雲鷹臉和手臂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他在戰鬥中折斷肋骨也已經接好,雖然傷勢不輕,最起碼三五天無法恢複,不過最起碼對行動能力沒有影響。
麗已經死了。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雲鷹站在墓前久久發呆,他不知未來何去何從,綠地營戰爭已經結束,從此綠地營不在被任何人奴役或傀儡,綠地營也將徹底變成綠地營人自己的綠地營,隻是雲鷹已經沒有繼續在此停留的打算了。
這不僅僅是因為麗死以後,雲鷹在綠地營在沒有朋友,更重要的一點在於,雲鷹已經意識到綠地營並不是他想要的安寧之地。
這個開遍惡之花的荒野裏,人心早已醜惡扭曲,血腥殺戮司空見慣,九頭蛇死了,還有下一個九頭蛇,掃**者領袖死了,還會有下一個掃**者領袖。這個荒野隻要一天不變,這一切都是不會改變的,沒有任何地方能偏安一方,這是規律這也是宿命。
雲鷹已經決定,他要離開荒野。
這是自幼起就刻在靈魂深處的夢想。
這時一個腳步聲從背後傳來,雲鷹就算不回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血腥女王兩手都拄著手杖,沒有戴猙獰的鬼臉麵具,一張完美麵孔毫無保留暴露在空氣裏,黑白分明的眼睛,高高挺立的鼻梁,紅潤誘人的小嘴,滿頭烏黑飄逸的秀發,猶如瀑布般絲絲垂落肩頭,正被風輕輕撩起,有一種優雅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