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國忠將話題引到新安軍身上時,秦晉便已經大致明白了這位楊相公今日請他入府的目的,恐怕與新安軍的歸屬脫不開幹係。
果然,楊國忠在對新安軍進行了一番盛讚之後便又搖頭可惜,言及這一兩日可能便要交付哥舒翰重返關外的平亂戰場,言下之意這數千人很可能會一去而不複返。
聽到楊國忠如此說,秦晉又糊塗了,難道以堂堂宰相之尊,有必要挑撥一個毫無根基的官員與宰相之間的關係嗎?他認為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倒有很大可能是楊國忠這番話中還別有深意。
“如果足下體恤新安士卒,楊某可為之向聖人說項。”
秦晉暗暗搖頭,就算楊國忠果真有意助自己保住新安軍,他也絕不敢做。若果真這樣做了,以天子的謹慎敏感,又豈能不對他心生忌憚?
“勞相公掛懷,下走感激涕零,然則新安健兒均有意赴關外殺敵平亂,下走雖然有心體恤部下,卻不能因此而害了公事!”
楊國忠嘿嘿幹笑了兩聲,雙掌交擊。
“好!不愧是聖人看重的年輕才俊,果有報國之誌。”
岔過話題,楊國忠便再不提一句公事,基本上從秦晉的生活起居開始又噓寒問暖了一遍,並直言如果有什麽困難盡可以提出來。
秦晉則謙遜的回道:“承蒙相公厚愛,下走在長安一切均好,聖人賜下宅邸仆從,生活起居盡皆滿足……
又東拉西扯的閑聊了一陣,秦晉不自然的挪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發麻的大腿,更讓他有些吃不消的是,大腿處的傷口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不知是牽動了傷口導致開裂,還是因為心緒浮躁而使得痛感倍加明顯。
然而楊國忠既為長官又是此間主人,對方並沒有流露出送客的意思,秦晉出於謹慎行事的原則,便也隻能繼續忍耐著,不知這位楊相公究竟何時才能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