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軍可還有意到陣前殺敵?”
哥舒翰開門見山,讓秦晉有些驚訝。自來到長安城以後,他發現今時今日的長安與他所出生的那個時代並無不同之處,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正應了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裏麵的人爭名逐利,蠅營狗苟,說的是言不由衷的話,做的是損人利己的事。
所以,秦晉在頭一次見到有人開門見山直抒己見時,尤其這個人還是一直打壓他的哥舒翰時,不禁生出幾分怪誕感覺。
哥舒翰沒有理會秦晉疑惑的目光,繼續說道:“老夫明日掛印出征,肩頭千鈞重擔,腳下如履薄冰。雖然安賊宵小難成氣候,然則當此之時卻是最缺幹才良將,如果秦將軍尚有殺敵之心,老夫可向聖人保舉,隨軍出征!”
不論哥舒翰如此說是否出自真心,都是結結實實的誇讚了秦晉,這對哥舒翰而言是極為罕見的。侍立在一旁的老仆都忍不住暗暗咋舌,但他聽到家主已經說到機密事,便知趣的躬身退了出去。
說實話,秦晉當然想離開烏煙瘴氣的長安,這個長安與他想象中的長安大相徑庭相去甚遠,如果時光倒流有的選擇,當初他寧可率軍北上,到河北區與封常清並肩作戰。
然而,到了現在秦晉卻身不由己,他十分清楚,不論哥舒翰在天子那裏說話的分量有多重,天子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放自己出潼關與叛軍作戰。
既然哥舒翰直來直去,秦晉也不再虛與委蛇,歎息道:“下走做夢都想率軍出關,光複失地。可惜,天子不會同意!”
這回輪到哥舒翰頗感訝異了,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一樣的神彩。他這半生戎馬生涯中,見過的人多了,有精明強幹者,有勇猛無謀者,還有碌碌平庸者,所有這些人談及天子時無不戰戰兢兢,謹小慎微。而麵前這個秦晉,兩月前還僅僅是個蕞爾小吏,何以談論天子時,便如此的淡定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