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如此安排,幾支新軍都有了眼線,危急時刻就算難以施加影響,獲取消息也是對他們極有利的。然則,此事卻須低調,一旦被天子察覺,定然會被視作第一威脅予以連根鏟除。
其實,秦晉這一點大有些杞人憂天。天子的著眼處,隻在將與相,似他們這種級別的官吏,別有心思的千千萬,若每一個都得嚴加防備,即便身為天子豈非也要累死了?
目前為止,神武軍的擴軍計劃受到的削弱最為嚴重,以秦晉事後的分心,應該與他彈劾楊國忠的過激舉動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這一點似乎已經從天子起複楊國忠的舉動中得到了側麵印證。
相對未來局勢的可能糜爛,陳千裏更擔憂秦晉以後的處境。楊國忠極有可能重新入政事堂為相,到那時肯定會第一個對付秦晉。
楊國忠整人的手段雖然比李林甫差了很多,但一樁樁例子,仍舊讓人不寒而栗。
“能不能與楊國忠緩和一下關係?省得他視咱們為眼中釘!”
“這恐怕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中郎將曾在上書中以國賊相稱,楊國忠怎麽可能放下仇恨?”鄭顯禮覺得陳千裏的建議太過天真。
陳千裏也在話出口以後覺得這個想法的確有點一廂情願。
說到底還是秦晉做事做絕,沒給楊國忠留了後路,到頭來也斷了自己的後路。在陳千裏看來,楊國忠雖然也是個奸相,但一直與秦晉頻頻示好,秦晉就應該與之虛與委蛇,以達成自身之目的。而他並不明白秦晉心中的真正擔憂與謀劃,在原本的曆史中,正是楊國忠借大唐皇帝之手逼迫哥舒翰倉促出潼關主動攻擊安祿山叛軍,而最終使得漸趨好轉的形勢陡轉直下,直至長安陷落,大唐帝國徹底跌入無盡的深淵。
這其中,誠然有天子對哥舒翰的疑慮使然,但楊國忠在其中則扮演了一個攪屎棍般推波助瀾的角色。所以,從一開始,秦晉就對楊國忠其人抱有深深的敵意,隻要逮著機會就像將其打入萬劫不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