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楊相公在山下涕泣求見……”
大唐天子一直沉吟不語,宦官程元振卻等不及的問了一句。
其實程元振問的這一句絕沒安了好心,楊國忠今日所謂算是將天子的臉麵丟光了,在各方麵都戰局優勢的情況下,居然在一次演武中就成為了處於絕對劣勢地位的“叛軍”俘虜,這得多無能才會蠢到如此地步。
“朕不見他,讓他在山下候著!”
程元振應了一聲諾,卻並沒有挪動身子,而是顯露出一副頗為遲疑的模樣。
“想抗旨嗎?”
大唐皇帝麵色一沉,他對朝中大臣向來尊重,甚少會加以顏色,但對這些宦官內侍卻大不相同,見程元振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楊國忠現在還未進入政事堂,就讓禁中的宦官如此忌憚,若再回了政事堂,豈非要隻手就能遮住半邊天了?大唐皇帝雖然老邁,但對於權力細節的掌控仍舊不遺餘力,在這方麵別說一個外戚,就是父子也沒得緩和餘地。
不過,程元振卻吞吞吐吐道:“楊相公,楊相公以為,以為秦中郎將作亂,聖人受了脅迫,所以,所以才尋死覓活……”
“甚?秦晉?作亂?”
大唐皇帝驀的被氣笑了,心道這楊國忠其心可嘉,卻是頭讓人發笑的笨驢。
“讓他上來把!”
程元振由於受了楊國忠的牽連挨了天子的罵,所以便尋機會在天子麵前出楊國忠的醜。可萬沒想到,說著說著天子的氣居然就消了,而且還要楊國忠上山來。
不過,這一回程元振卻不敢再猶豫了,盡管他在心裏後悔的直抽嘴巴,恨自己畫蛇添足,再多那最後一句話,然而卻晚了,也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咽。
怒火消散後,大唐皇帝的興致也被先後而至的壞消息弄的消失殆盡。半晌之後,他又想起了“俘獲”楊國忠的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