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正時分,盧杞換上了普通士卒的號坎,與一眾禁軍混在一起,今夜他將以一名普通士卒的身份參與戰鬥。
這位盧校尉在軍中向來以不苟言笑,刻薄狠辣聞名,盡管已經被免去了軍中的一切職務,但禁軍們仍舊對其畏懼三分。
盧杞也很是自持,自從到了這一幹禁軍中,也不與任何人說話,隻靜靜的等著本隊隊官的命令。現在他隻是一名普通的禁軍士卒,昔日裏那些給他提鞋都不配的隊官,現在也可以對他發號司令了。
然則,盧杞卻有一副近似於鐵石般的心腸,一夜間大起大落雖然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可在某種程度上又激發了他的鬥誌。一定要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一雪前恥,重新以斬首論功回到本應屬於他的位置上去。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盧杞不免有些焦躁,如何中郎將的軍令還沒有傳達下來?還是裴敬傳達軍令有了拖延?他所在的隊從屬於裴敬,由於遠離了神武軍的決策圈,便對作戰計劃毫不知情,隻有這一點讓他感到了些許的失落。
忽然一股大力從背部傳來,在盧杞反應過來之前,便被狠狠地撞飛了,幸好他反應的快,才沒有狼狽的摔在地上。饒是如此,雙腳也一連趔趄了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怒從心頭起,盧杞瞪圓了眼睛去看那撞飛自己的人,卻是個幹瘦的少年,看模樣也就十五六歲,身上的號坎因為肥大而顯得不合身。
盧杞本以為撞飛自己的人至少也是個莽漢,便打算出手教訓,豈料麵前竟是個有些瘦弱的少年,這叫他如何下得去手?難道還要恃強淩弱不成?
於是,他不能的抑製住了憤怒,也不說話,等著拿少年的解釋。如果對方果真是無心之舉,道歉之後,他便打算不再與之追究。
“好惡人,你也有今日!”
少年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一句話,將盧杞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