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亂唐

第二百六十三章:兄弟促膝談

裴敬下了馬,從馬鞍上解下了一隻皮囊,來到杜甫麵前,交在他的手中。杜甫將皮囊掂在手中,沉甸甸的。

“使君特命下走奉上百金,杜郎中好安頓家小,無後顧之憂。”

其實接過皮囊之時,杜甫就已經猜出了其中之物。裴敬的話不過是證實了他的猜測而已。

臨行贈百金,對杜甫而言,直如雪中送炭。他正在為安頓家人而發愁,秦晉就解了這繞不過的難題。

杜甫不是個愛財的人,百金也絕不是個小數,但這皮囊中所裝載的心意,讓他動容不已。

“多謝使君掛念,杜甫愧領了!”

他更不是個虛偽的人,也不會明明很需要這筆錢來照顧家用,卻嚴辭推拒。

裴敬對這位吏部郎中的感官不錯,便嗬嗬笑道:“此一去前路未卜,杜郎中肯以身犯險,裴某敬服的很那。”

馮翊郡的情況在神武軍內部早就傳開了,都知道這一去,麵臨的叛軍壓力不比潼關要差,杜甫敢於隨秦晉赴險地,光是這份膽色就令人刮目相看。此前窮酸迂腐的形象,亦隨之被剝了個幹淨。

說著,裴敬又靠近了杜甫,朗聲道:“下走口渴的緊,向杜郎中討杯水喝……”

杜甫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門,躬身將裴敬向院中讓。

裴敬進入會客正廳之後,杜甫命楊氏燒水奉茶。

“杜郎中認為,當下長安局勢如何?”

剛剛落座,裴敬就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話。這讓杜甫愣怔了一陣,然後才斟酌著答道:“就實而言,長安就像一潭爛泥,又像一艘朽爛的大船,積重難返啊……”隨之,他又搖搖頭,表示自己的歎息之意。

“英雄所見略同,裴敬也早在這烏煙瘴氣的長安待夠了,出了長安直如魚入大海啊!”

杜甫卻仍舊搖頭。

“出了長安也未見得就能痛快行事。”

裴敬對杜甫的說法顯然是讚同的,點了點頭,又一掌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