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伯玉戰戰兢兢的跟著楊國忠往軍中帥堂而去,他不知道這位宰相將要怎麽處置自己,擅自難為秦晉和神武軍,忤逆了天子的旨意,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但是,以楊國忠待人刻薄這一條來看,他馬上就要雷霆爆發了。
可是讓衛伯玉沒料到的是,楊國忠在帥堂內坐定以後反而沉吟不語了,看模樣就像在思考著什麽一樣。如此態度變化,心思莫測,反倒更使他心中惴惴不安了。
楊國忠居中而坐,衛伯玉則小心翼翼的坐在楊國忠的左側。兩個人距離很近,卻一直沒有交流,楊國忠仍舊一言不發,甚至目光還時而在衛伯玉的臉上遊弋。一開始,衛伯玉還試圖沒話找話以緩解尷尬,但楊國忠似乎壓根就不想與之對話,反而使得他更加尷尬。
帥堂之內靜的甚至可以聽到兩個人的呼吸之聲,原本有兩個隨從甲士也早就被楊國忠攆了出去,衛伯玉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楊國忠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上下左右的遊弋著。這使得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與之有目光的接觸。
時間就如此一點點的過去,雖然可能僅僅過了一頓飯的功夫,但在衛伯玉的感覺中,竟好像過了整整一年。
“衛將軍,今日的事,你還有什麽解釋嗎?”
楊國忠突然說話了,這反而讓衛伯玉有如釋重負之感,他不怕楊國忠不說話,哪怕是訓斥痛罵也比這令人徹骨生寒的沉默要好。
“卑下知錯了,楊相公再給卑下一次機會把,卑下絕不會再犯……”
“再給你一次機會?不會再犯?”
楊國忠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衛伯玉不及思考他的語氣,連不迭的點頭,以表示自己的順從。
“都說狗改不了吃屎,憑什麽讓楊某再相信於你?”
楊國忠餘怒未消,他曾親口叮囑過衛伯玉,不要在這件事上為難秦晉,為難神武軍,可這個夯貨偏偏鼠目寸光,明知不許卻仍舊做了,還真不是條讓人省心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