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崔亮,秦晉不禁有些頭疼,看來他和姓崔的頗為有緣。在新安時是崔安世,到了長安又是崔安國。現在赴任馮翊郡,與之打交道的則是崔亮。這個崔亮與崔安世兄弟同屬清河崔氏青州房,按輩分應該是崔安世兄弟的族叔。
他盯著周匄看了一陣,隻見這個眉目間頗有幾分英氣的虯髯漢子並不像說謊。
“你說皇甫恪謀反是受了崔亮的逼迫,可有證據?”
周匄恨恨的回答:“崔亮其人老成奸詐,如果有翻身的證據,皇甫將軍又何至於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造反呢?”
這一番回答倒讓秦晉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退一步說,你們又沒受了崔亮逼迫,又因何跟著皇甫恪一同造反呢?”
“俺朔方軍上下一體,皇甫將軍有所命,自當從命!”
秦晉冷笑了一聲,這等冠冕堂皇的說辭也隻能欺騙那些書呆子,他才不相信有人會撇家舍業的跟著主將謀反。
但是他也知道,像周匄這種人,如果有些事不想說,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沒用。
“好了,你說的事,我知道了,一切等回到同州再說!”
說罷,就打發人將周匄押下去。而周匄卻犯了急,竟撲通一下跪在了秦晉的麵前,激動的說道:
“秦使君,末將所言句句屬實,皇甫將軍的確是被崔亮賊子陷害逼迫的啊,使君,使君可要小心此人啊……”
秦晉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並沒有繼續和周匄交流。他豈能看不出來,周匄是打算借自己的手收拾崔亮,打算讓神武軍給皇甫恪當刀使,看來貌似忠厚的人,不一定真的就忠厚了,盡管也許這個人的本心並不壞,但此人這麽做無疑有可能讓神武軍陷入兩難的尷尬之地。
在經曆了長安的種種是非之後,秦晉從中悟到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的罪惡與醜陋是永遠都鏟不平的,想要成就大事必須得學會分清楚主次,如果每件不平之事都要不自量力的插上一手,到頭還回來的隻能是處處受敵與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