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硤石守將被殺,現在連大軍主將崔乾佑都身負重傷,一眾叛軍遊騎紛紛如喪考妣,頭前帶路引著這股突然出現的人馬往硤石城中去。
“硤石城裏有郎中,崔將軍定會化險為夷的!”
那旅率與胡人壯漢說著話,而那胡人卻傲慢的很,連眼皮都不舍得落一下,隻聚精會神的望著前方黑洞洞的夜空。旅率受了冷落卻道主將身邊都是有大功的人,態度傲慢也是正常,隻好不再說話灰溜溜的緊隨左右。
一行人過了幾道暗卡,便來到硤石城下,早有遊騎對城上發了暗號,夜色中看不清城頭上的狀況,隻能聽到有人向下麵大聲的喊著:“今夜回來的早啊?可曾殺幾個唐軍探馬?”
旅率剛要如實回答,那胡人壯漢卻出言警告道:“不可透露崔將軍身負重傷一事,否則休怪軍法無情!”
到了嘴的話,旅率又咽了回去,隻高聲回應道:“遇到了崔將軍派回來的人馬,少聒噪幾句,快開門吧,數九寒冬都快凍成冰坨了。”
隻聽城上哈哈幹笑了幾聲,緊接著黑暗中又傳來了轉軸折頁吱吱嘎嘎的聲音,厚重的木質城門緩緩的敞開了一條縫隙。這是戰時的規矩,城門決不許四敞大開,萬一有賊人偷襲還可以迅速閉合上。
“請隨卑下入城吧!”
旅率下馬,躬身引領,那壯漢卻又麵色驟然沉了下來,“這門縫牛車如何過得去?崔將軍的傷情容不得耽擱。”
兩人說話間,城門裏麵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衝外麵嚷嚷著:“還磨蹭個甚,別等一會唐軍過來,把咱們一鍋燴了!”
旅率隻好又與城門裏的人交涉道:“有將軍受重傷,乘牛車,煩請城門開大一些……”
黑暗中的門縫裏出來一名頭目模樣的軍卒,口中不耐煩的咒罵著,“盡是些聒噪囉嗦事,俺看看是什麽傷兵,還用牛車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