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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掌兵部事

張四知話畢舉殿嘩然,讓皇帝南幸應天府,不就是讓朱由檢南下避難麽,這與遷都何異?以往百年間每每遇到外敵威脅京城,便立即會有遷都的聲音在私下裏蔓延,但究竟是誰都不敢抬到明麵上來說。自英宗被俘,土木堡之變以後,誰再敢提遷都二字,便與奸臣無疑,人人可得而誅之。

這話連皇帝都不敢說出口來,因為他隻要提出半個字便立即會有言官上書痛斥他為誤國昏君。可這張四知竟然不知死活的提了出來,還是當著滿朝重臣的麵堂而皇之的提出來。閣臣尚書們扭頭驚駭的看著張四知,心裏都在徘徊同一個疑問,這老家夥究竟是吃錯了什麽藥,還是早上起來哪根筋搭錯了?

武英殿大學士、吏部尚書範複粹立即站了出來,指著張四知的鼻子罵道:“張老頭休得昏言誤國,誤君!宋徽宗如何能與今上雄才偉略相比?”

要拿皇帝比宋徽宗可夠寒顫人的,但反話正過來說效果卻是不一樣,朱由檢也在心裏評判了一番,宋徽宗一生除了生活奢靡,也就會畫個畫,除此之外還養了一幫權**臣,而自己呢少年登基便與危難之中鏟除閹患,又提倡儉約,勤修政務,不近女色 ,古往今來的明君聖王也不過如此吧。

朱由檢聽著還算順氣,雖然他能在範複粹的話裏隱隱感覺出其中的勸諫之意,但其中的還有著一絲身為臣子的自豪,這也是對他最大的誇讚。

宋徽宗的確比不上朱由檢,金兵大舉南下,他嚇得立即退位將國家丟給剛剛即為的太子,自己帶著蔡京等幸臣一路難逃,等金軍退兵又大搖大擺的返回東京汴梁,但最終也沒避免了被金人生擒活捉獻俘於宗廟的奇恥大辱,這不但是他趙家的恥辱,也是整個漢族的恥辱。堂堂天朝上國皇帝,竟然被夷狄生擒活捉,散著頭發,披著羊皮,腰紮麻繩,用繩子牽著獻俘於宗廟,無數的皇妃公主被衝入浣衣局,成了任人淩辱的官妓,這個傷疤即便到了數百年後的明末依然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