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府城,楊嗣昌親自出城迎接自井陘出關的朱梅所部陝兵,不為別的,就為他能從陝西直入山西,將山西殺了個通透,又到了直隸,這份勇武和絕決他還沒見到幾個人有,他瞟了一眼身邊的總兵賀人龍,就是此人也未必敢做!
山西最近打的很熱鬧,楊嗣昌雖然不敢大舉攻入山西,可斥候遊騎沒少派,這個消息他一早就得知了,終究是虛實不明,怕貿然進擊,萬一再中了流賊之計,就再沒有翻身的餘地了。期間,還曾曾有人打著明軍的旗號前來求援,但卻身份不明語焉不詳,均被他令人扣了起來,容後再做處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消息自井陘傳回真定,據說一股明軍在忻州太原附近的確打了兩個大勝仗,闖賊劉國能連他身邊的兩大金剛都齊齊調動,隻為剿殺這股明軍。楊嗣昌仍舊按兵不動,直到陝西副將朱梅的到來,這才讓他豁然開朗,沒想到將山西流賊攪得的天賦地府的竟是此人,心裏竟有些隱隱後悔,若不是瞻前顧後,哪怕派一支偏師入井陘,說不定還能取得更大的戰果呢!
但是,世界就是這麽殘酷,沒有假如,一個天賜的良機就如此錯過,也因為如此,楊嗣昌才這般重視朱梅其人,覺得這是一名可造之才,說不定鹹魚翻身就要靠此人了。同時,楊嗣昌很清楚,崇禎皇帝的信任和情分也僅止於此,如果再一次失敗,就算皇帝饒了敗軍之罪,他哪裏還有臉麵苟活於世上?
楊嗣昌不但把場麵搞的極為隆重,還親自挽著朱梅的手臂,把臂入城,弄的人人為之側目。這讓朱梅十分尷尬,他一個敗軍之將,是投靠而來,可看楊部堂的架勢,竟似在迎接凱旋而歸的將軍呢!不對,就算凱旋而歸的將軍也用不著如此吧!
朱梅莫名其妙的跟著楊嗣昌進了真定城,直到進了臨時的總督行轅,他才弄明白竟是楊嗣昌誤會李信在山西打的幾次勝仗,都是自己所為,頓時將他臊的滿臉通紅,想找機會解釋,又找不到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