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金吉發了一大通脾氣,連好不容易偷帶進監獄的肉食都沒心思吃了,反複大罵著報館無良,竟然編造這等謠言。豈知有獄吏實在聽的心煩,便道:“盧老爺您也不要罵了,報上的事傳的沸沸揚揚,都說有事未必空穴來風,這事就算造謠,如果您心裏沒鬼,怕他何來?”
聽了那獄吏的話,盧金吉似乎氣順了一些,可還是焦躁的在牢房中反複的踱著步,口中喃喃自語。
“對呀,對呀,我問心無愧,在乎那些風言風語作甚!”
但嘴上如此說,臉色卻越來越不對了,陰晴不定了好一陣,似乎終於下定決心,上前把著牢房小臂粗細的鐵柵欄,衝那獄吏喊道:
“這位兄弟,這位兄弟,可否再勞動一趟……”
獄吏心情似乎甚好,顛顛過來笑道:“盧老爺您說的客氣,還勞動甚,有事盡管吩咐便是。”那獄吏被銀子喂得飽飽的,自然是對盧金吉有求必應,告訴他隻要不是什麽違反條例的事,別說一件事,就是三四件也沒得問題。
“可否勞動兄弟帶個人進來?”
聽說盧金吉要他帶個活人進來,獄吏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連連擺手搖頭。
“這可不中,這可不中,小人可不敢,萬一被發現了,丟了飯碗是小事,萬一再被追究了刑責,小人的老婆孩子和老母可指望誰去啊!不行不行……”
獄吏不停的拒絕,所言也俱是實情,可盧金吉則根本不接這一茬,在他眼中還沒有錢辦不到的事,他所謂不敢,不過是違犯條例的代價**不夠。
“一千兩,一千兩白銀,隻要小兄弟將人帶進來,盧某便再許你白銀一千兩!”
“甚?甚?”
獄吏傻眼了,他揉揉眼睛,又揉揉耳朵生怕自己聽錯了,口中遲疑的結結巴巴的問到:“盧,盧老爺,您,您說的可是一千兩?”與此同時他還誇張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盧金吉的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