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的步軍甲兵並沒有如想象中一般直接爬上坡頂,再居高臨下的衝擊火槍橫隊,軍卒們舉著數斤重的火槍,連胳膊都酸了,也沒見著半個韃子從坡頂上冒頭。
而剛才那百餘騎韃子在沒占到便宜之後,並不強行與左隊騎兵交手,竟又遠遠的繞到火槍橫隊後翼,試圖尋找破綻伺機進攻,同時還打著偵查一番的主意,看看這些明軍是否還有伏兵。但不論如何運動,他們始終與陸九的左隊保持了相當的距離,陸九仗著人多數度準備直接衝擊,但任憑他如何衝撞始終都無法近身。
陸九在猛衝的關口不但沒傷到韃子分毫,反而被對方騎弓連番齊射了兩輪。所幸騎手們個個有半身的鱗片劄甲保護,才沒造成傷亡。
即便如此,陸九也再不敢猛打猛衝,隻是遠遠的離開一箭之地,伴隨監視。
一時之間,騎兵交著不下,步兵的所謂對峙則是連對方的半個影子都沒見到。
李信隻覺得這股清軍就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明明近在眼前,可偏偏卻不接戰。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雙方如此僵持不下,隨著時間拖延的越久,不詳的預感便愈發強烈。
很顯然,韃子並不急於交戰,似乎隻要在這處山包的坡地上把他們拖住就算大功告成,原本之前的咄咄逼人,現在也開始變得狡猾多變。
山包之上的幾個斥候都被韃子一一用弓箭射殺,李信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沒有再派人上去,也就此失去了韃子步軍甲兵的動向。
李信對此感到壓力倍增,原本以靜製動的戰術意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被對方逆轉,自己反而被牽製在此不得動彈。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風險也就越大,必須想辦法改變這種極為不利的局麵。
猶豫踟躕間,有人給李信提了個意見。
“李頭領,何必在此守株待兔,別忘了咱們也是騎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