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青的一席話娓娓道來並不見咄咄逼人,可是卻讓桓四娘額頭的冷汗冒個不停。陸元青看她緊張地樣子,微微一笑:“桓姑娘,在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桓四娘聞言戒備的看著陸元青,卻聽他慢吞吞道:“既然桓姑娘明明知道真正的金巧巧其實已經死在了客棧,為何在遇到另一名自稱金巧巧的女子登門錢家時,卻不敢大模大樣的開口揭穿她呢?莫非你有什麽把柄握在對方手中,以至於你根本不敢指證她也是個冒牌貨?”
陸元青的話音剛落,卻聽那被他稱為冒牌貨的臉上有傷疤的“金巧巧”冷笑了一聲:“閣下倒是很自恃聰明。”
陸元青仿佛根本沒有覺察出對方口氣中那抹譏諷之意,稍帶謙虛的看著她:“陳姑娘謬讚了。”
他的話一出口,那傷疤金巧巧臉色就是一凜,隨即緊抿了唇,默默皺眉。
“能讓桓姑娘這個明明知曉金巧巧已死的人也不敢開口揭穿其假身份,能做到這一點必然是因為對方也深知桓姑娘同樣是個冒牌貨,能符合這一點的人,除了陳碧珠姑娘你之外,應該再無旁人了吧?”
“哼!”陳碧珠卻是冷冷哼了一聲,沒有答言。
“事情至此當真是非常有趣了。兩名自稱錢家媳婦的金姑娘,卻原來沒有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在荒山野嶺開著一家無人登門的客棧的美豔老板娘桓姑娘,另一位卻是和真正的金巧巧關係非同尋常並揚言要為她殺了錢家所有人報仇的陳姑娘,那麽在下真的很好奇,二位姑娘對於彼此的身份都心知肚明,為何彼此都沒有揭穿對方的身份,反而相安無事的在這錢府之內合演這一出戲碼呢?”
桓四娘和陳碧珠彼此對視一眼,皆靜默不語,卻聽陸元青接著道:“無利不來,無利不往,想必二位姑娘都在對方身上有所求吧?那就先來說說桓姑娘,所求為何?啊,剛剛姑娘也提到過,想做這錢家的少奶奶,換言之就是大少爺錢永豐的妻子,哎呀,要說這桓姑娘對於錢少爺那也真算是情深一片啊,舉止親密、言辭乖巧,明明彼此才認識了不久而已,可是竟好像相伴了許久那麽的自然和親昵,據在下觀察所得,如果就兩位姑娘和錢少爺相處的情形來看,若說陳姑娘和錢少爺是剛剛相識,在下是相信的,可是若說桓姑娘和錢少爺是最近才熟識的,在下還真有些懷疑,你說是不是啊,錢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