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青看著錢永豐毫無變化的神色忽然笑了笑:“如此想來,錢老爺的死和錢夫人的死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凶手依舊是以錢少爺為要挾逼著錢老爺自己上吊的。郭大人,錢老爺是如何踏水上吊的手法,之前咱們都已經知曉了,但是能逼著錢老爺自己吊上指定好的那根繩子,如果不是對他至關重要的人,又如何能做到?再者說,如果是外人又怎麽會這麽熟悉錢府的環境,進而選中了那座五角亭呢?可見凶手是早有預謀,萬事俱備隻欠同夥!”
“錢少爺,外人都當你是個病秧子,軟弱可欺,可是他們並不知曉,其實你的病早就好了。你騙了所有的人,也包括你的父母,錢老爺和錢夫人,因為你在心裏根本就不信任他們是真的對你好。”
錢永豐忽然笑了,他點點頭:“對,你說得對。我根本就不相信他們,二十年前能親手將我拋棄的人,你能指望他們有多在乎我?”
“爹不喜歡我,他很少看我,就算我對他笑的再討好,他也隻是皺眉看向別處,仿佛隻要我出現在他眼前,他就渾身不自在一樣,可是他對永元不同,他總是抱著永元笑,陪他說話,耐心的哄他……記憶中隻有我病得沉重時,爹才會坐在我的床頭凝視我,然後微微歎氣,娘也是,似乎隻有我病得快死了,她才會流淚然後抱緊我。我漸漸長大了,我模模糊糊的明白了,隻有我病著,爹娘才會重視我,所以我隻好一直裝病,我甚至覺得這樣也好,我真的不介意他們是因為我生病才對我好,可是那一天我終於知道了真相……”
“那一年我七歲,我躲在爹的書房裏,想讓他找到我,可是爹來了,娘也來了,噩夢也來了……他們說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我那時才知道我還有一個無緣的未婚妻,也是那時我才知道我為什麽自小身體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