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女屍在流血。
不僅是七竅流血,而是全身的血液都似要噴薄而出一般。她的身體被紅色絲線爬滿,比之早上時的類似毒斑的形態,更為駭人。
別說韓千芝一介女子,就是身後的沈白、宋玉棠等人也是側目皺眉,胡二卻好似一切本該如此一般的看了一眼陸元青,隨後一驚。
這陸師爺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目不轉睛盯著這具女屍瞧的人,他看的那麽仔細認真,看的讓所有人都覺得微微慚愧。
許久他才道:“時間剛剛好。”他抬起頭對著韓千芝溫聲道:“半個時辰。請韓姑娘務必半個時辰內完成對屍體的檢驗。”
韓千芝驚愕的看著他,他傾身過來,在韓千芝耳畔輕語了幾句,韓千芝失態的捂住了嘴,似乎陸元青說了什麽令她震驚的話般,但隨即她點了點頭,對屋內所有人緩聲道:“請各位回避,我接下來所要檢驗的部分,不適宜有男子在場。”
眾人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陸續走出了屍房,陸元青走在了最後,他帶上門的瞬間低語了一句:“多謝!韓先生。”
今夜霜月黯淡,月光仿似與人捉迷藏般的若隱若現,映的院中人的臉龐忽明忽暗。
沈白和陸元青並肩而立,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身後的宋玉棠到底還是沉不住氣:“陸師爺,你支開我這一下午去了哪裏?”
陸元青謙和一笑:“我說去查案,大人可信?”他並未理睬宋玉棠,隻是問向沈白。
沈白點點頭:“我不信你,又何必將你留在縣衙之中,一紙文書聘你做我的師爺呢?”
“是嗎?”陸元青望著不怎麽亮的月亮微微歎口氣,慢吞吞的自衣袖中掏出了一塊汗巾,看了看,才遞向沈白。
沈白怪異的接過,無意間碰到了陸元青的手指,隻覺得滑潤而又冰冷,一時間有些怔住。
“大人不信我。”陸元青的語氣有些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