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衙役將老艄公帶出後堂之後,沈白和陸元青一前一後的慢慢走在了府中的花園內。沈白的麵色微沉,他冷冷的看了看花壇中那迎春花鮮豔的花瓣,卻問身後的陸元青:“元青,算是被你一語成戳了,果然是有人在按照《風波鑒》中的法子開始有計劃的殺人了。”
卻聽走在身後的陸元青翻動書頁的聲音,還有他口中的念念有詞:“水底的女鬼用她詭異的長發纏住了不斷掙紮於水麵之上的書生雙腿,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的發糾結成繩捆綁住了書生的身體和他同樣驚慌不堪的心神,他就這樣保持著掙紮的姿勢被女鬼拽入了冰冷刺骨的湖心裏……幾日之後,書生的屍體被人在湖麵上找到,可惜他的半邊臉孔已經消失不見了……”
沈白回身看著陸元青:“元青,這殺人者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呢?”
陸元青合上了那本被描紅了某頁上一段話的《風波鑒》,慢吞吞道:“或許祝公子會知道一些內情,隻可惜我覺得他未必會對我們多說什麽。”
沈白冷笑一聲:“元青相信祝東樓會是《風波鑒》的筆者這一說法嗎?”
陸元青撲哧一笑:“如果我信了祝東樓這句話的話,那我不是自扇耳光了嗎?境況不佳、懷才不遇?如果祝公子這樣的身份地位都叫境況不佳、懷才不遇的話,那我大明朝豈不是真成了空心大樹了嗎?”
沈白聞言緩了緩自己的臉色,微微搖頭笑了笑:“祝東樓在說謊……他為什麽要說謊?那個真正的落魄書生到底去了哪裏?難道真像元青所說已經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又是為何而死?和那一樣離奇失蹤的阿源又有何關係?又或者說那個如雲口中的阿源是否真的存在?”
陸元青靜默了片刻:“大人,無論祝東樓隱藏了什麽秘密,此人都與這本《風波鑒》所引出的案子脫不了幹係,目前的線索有限,所以還是要從他的身上尋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