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慢慢站起身來:“那剩下的那篇就是《虎女》了。”
陸元青看完了《野墳》中描紅的那一段後,略略思索便問張彪:“汴城的南邊可有什麽山嗎?”
張彪道:“南邊隻有一座小鳳山而已。”
“村南頭有座不知名的墳……南頭……應該就是在那裏吧。”陸元青歎了一聲:“大人,祝東樓應該就在小鳳山中了。”
沈白卻道:“笑兒呢?笑兒又在哪裏?”
陸元青靜默了片刻:“大人,如果源姬知道沈小姐可以如此影響大人的判斷,那麽沈小姐的處境才會更加危險。大人此刻應該親自帶領衙役前往‘小鳳山’才是。”
沈白靜了半晌才點點頭:“元青說的是,我親自去‘小鳳山’。”
沈白去了“小鳳山”,邵鷹和宋玉棠執行任務未歸,衙門裏隻剩下了陸元青。他呆呆的看著旭日漸漸升起的方向,靜靜的站了許久,才慢慢的走出了縣衙。
他去了“威淩鏢局”。幾日前,韓千芝曾經說過,“威淩鏢局”的武公子剛剛押鏢回來……
無論源姬的出現是因為什麽,但是倭寇的目的從來就隻有一個:不是求財就是為物。他們從不喜歡空手而歸,掠奪是他們的本性,所以‘八弦小館’什麽都沒有搜到,隻能說明東西已經被轉移了……這麽明顯的財物怎麽才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悄然離開汴城呢?鏢局。
陸元青抬起頭看了看匾額上的四個大字:威淩鏢局。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他這時登門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時辰武少陵應該不在的,可是他偏偏在,而且就在院中。
院中那人連背影看起來都是那麽的驕傲,一如初見:喂,你贏了我手中的劍,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穿女裝,你敢不敢和我比?贏了我,我才會真正的服氣你……
往事淡的已似雲煙,誰還會去記起呢?可是武少陵偏偏記得清楚,並且一直履行著諾言,無論當日和她比劍的那人在還是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