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重重,聿波藍從花園中那片黑色花叢中走出來時,夜已經很深了。不知從何時起,每日他想留在花叢中的時辰越來越久,簡直到了依賴的地步。或許這些年來能讓他心情平靜的地方隻剩下了這片花園,當然如今還有那裏。
聿波藍站在自己臥房隔壁的房間前,想要推開門的手卻遲遲未動。他心裏忽然有些膽怯,裏麵的那個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可是再次相逢他卻不知該怎麽去麵對她。以她的脾氣怕是難以原諒他的吧?一定會恨他恨到天昏地暗吧?一直以來,雖然他們一起長大,她似乎就在他身邊,可是麵對她的時候,他卻總是感到不知所措。
昨夜見她時,她一直睡著,可是現在……聿波藍看了看房內亮著的燈盞,她還沒有睡。
微微猶豫了片刻,聿波藍終於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房內很明亮,而他滿心想念的那個人正坐在**,直勾勾的看著門口,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屋內很靜。
聿波藍看到女子麵上那些明顯的傷痕,心口立刻又閃過那種急針穿過般的痛楚,他一邊走近一邊伸出手想要攬女子入懷,可是麵前的女子卻怔怔的看著聿波藍,不喜不怒,表情凝滯像個人偶一般。她那空洞無物的眼神,將聿波藍已經伸出的手臂凍結在了原地。
“劍雲,我是波藍……你不記得我了嗎?”聿波藍的口氣中難掩那股失落和無奈,那人說的沒有錯,她果然再也不記得他了。
“她的身體受創很重,能夠重新活過來已經算是萬幸了,她不能開口說話、她也不再記得你是誰或者她自己是誰、甚至她的容貌也不可能再恢複了,那麽想要讓她回到你身邊依舊是你不變的心願嗎?”猶記得麵覆鬼麵麵具的男子怪聲問他。
“是,我願付出全部,隻求她能再回我身邊。”他的信誓旦旦猶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