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半晌無言,良久才一歎:“如果厲小姐在天有靈,她定會明白聿兄一番苦心的。”
“三年。”聿波藍慢慢站起身:“孤身一人,這三年我走的何其疲憊。如今眼前的憧憬和幻夢都已破滅,我已經找不到堅持下去的動力和理由了……沈兄,這三年我所有的積累和收獲都已托付給了陳久義,我讓他去汴城等你了。”
沈白聞言有些發怔,許久才鄭重一揖回道:“聿兄所托之事,沈白定不相負。”
沈白走後,聿波藍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虛脫感,他倚在草床邊微微閉目。等他再度睜開眼時,卻見他的牢門前不知何時竟悄然站立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頭戴宮紗帽,讓人看不清麵目卻覺得氣韻高貴的女子。
聿波藍微微愣神,才慢慢站起身,走到女子麵前,跪倒行禮:“罪臣聿波藍參見公主。”
這一身尊貴之氣的女子似是低下頭細細打量了一番聿波藍,才微微自嘲道:“公主也是有名諱的,本公主叫做朱祿媜。”
等了片刻,見聿波藍依舊跪在原地未動,朱祿媜微微歎口氣:“本以為有機會稱你一聲駙馬的,不過想來聿公子心底終是不願意的,是不是?還是起來說話吧。”
聿波藍慢慢站起身來,微微低頭,並不去看公主。
卻聽朱祿媜繼續道:“本公主第一次見你,想必是你人生中最風光得意的時刻吧?那時你身穿紅袍,騎著高頭駿馬,緩緩行在京城的長街之上,所有人都被聿公子不凡的風姿吸引了,本公主也是。看著那些女子愛慕的眼光投在你身上,本公主就在想今生如果能得此人為夫婿,夫複何求?”
朱祿媜見聿波藍依舊不動聲色的低頭不語,忽然微微一笑:“本公主比那些女子幸運,因為本公主的爹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的皇上,所以那些女子隻能看著聿公子暗暗傾慕,而本公主卻可以去求父皇賜婚。那時本公主隻關注到你,卻沒有發覺到其他問題,直到聿公子你以未婚之妻剛剛離世,此時大婚實乃薄情寡義之行,執意要為離世的未婚妻子守喪三年,懇請父皇體恤之時,本公主才注意到原來聿公子曾與厲府小姐有過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