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息如此微弱,就好像如果這一刻無法捕捉到,那麽下一瞬或許就會消失無蹤。可是這細微如發絲的變化,卻讓陸元青的脖子瞬間僵硬起來。
這不知是哪裏,更不知會通往何處的暗道裏還有別的東西。如此悶熱的所在是不會突然進來微風的,而且還是微溫的熱風,那隻能是呼吸……能吹拂過他頭頂的微弱呼吸,那隻能說明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正和自己貼麵而對……令人絕望的黑暗裏,似乎隻有胡思亂想來幫著解悶了,可是越胡思亂想,陸元青的頭皮就越發乍。
那東西慢慢地湊近了陸元青,它的氣息從他的額頭到鼻尖,再從鼻尖到下巴,它移動的如此緩慢,令陸元青有一種他已經被它散發著濃鬱血腥氣息的呼吸徹底地淹沒了的錯覺。
是的,非常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那是一種屬於野獸的,很原始的茹毛飲血的殘忍氣息。
它靜止不動就這麽貼麵看著陸元青。在這樣的無聲對峙中,陸元青額頭的冷汗緩緩滑落,這樣的靜止與蟄伏真的很危險,一般對於野獸來說,它撲向你的那一刻危險遠遠沒有它盯緊了你卻躬身不動的那一瞬來的驚心動魄。
這樣的距離太近了,近到一時間陸元青根本來不及去想任何脫身之計。很明顯,這東西比他更熟悉這個如地獄般漆黑無邊的地方,它甚至能在如此黑暗的地方找到他的臉,然後死死地盯著,就憑這一點,陸元青就已失了先機。
如果是下金針術之前,這樣的黑暗對他來說又算什麽呢?可是金針術破壞了他所有靈敏的反應,就如同他漸漸再也嚐不出食物到底是什麽味道,又比如現在,他本該早在進入暗道伊始就發現蟄伏在黑暗中的這個東西的,可是直到此刻被它湊到了麵前,他才聞嗅到那股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味……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很被動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