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元青!
等沈白意識到時,他已經揮出了那一劍。奪目的劍鋒,那優雅劍式中呼嘯而來的殺意以及軟劍主人逼人的怒氣。
鋒利、敏捷、快速、令人繚亂的劍光沒入那鬼東西的背部,沈白快速抽劍的瞬間,一簇血花濺起,隱隱地燙在陸元青的手背上。
“大人,不要殺她……”陸元青的聲音在抖,他費力地抬起手攬住了周窈娘:“夫人,夫人!”
沈白看到陸元青有些發青的嘴唇,驚訝地將劍還鞘,俯身扶住他的肩膀:“元青,你怎麽了?它,它是……”
陸元青焦急地去探周窈娘的鼻息,隨後快速道:“大人,救她!她是周窈娘!”
周窈娘?
沈白大吃一驚。這鬼東西竟然是周窈娘?
沈白快速封住了周窈娘傷口周圍的穴道:“我以為她要傷害你,元青……”
“我沒事,我隻是中了屍毒,一時半會死不了的……大人,你先救夫人,她怎麽受得了你這一劍,快、快呀……”
沈白知道拗不過陸元青,隻得俯身背起周窈娘:“元青,你放心,我馬上就回來。”
陸元青抿唇點點頭:“好。”
沈白此時此刻全然顧不得什麽優雅從容了,如果不是在古井底太過狹小不堪,他真是連輕功都要用上了。
將周窈娘放在古井口,他正要返身回去,卻聽周窈娘喃喃道:“自以為聰明的笨丫頭……明明身上有傷口卻還要過來抱住安慰我,她明明知道我吃死屍,滿身都是屍毒,卻還是這麽做了,不是傻瓜是什麽?指望一個傻瓜救我,我也變成一個傻瓜了……”她的聲音扭曲暗啞,此時帶上感傷的嗚咽,更像是野獸的哀鳴。
沈白臉色蒼白的蹲下身:“你說什麽?丫頭……是誰?”
周窈娘困難地睜開眼,她或許根本沒有看清沈白的樣子,更可能都不知道他是誰,可是充滿胸口的那股酸澀卻令她停不了口,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