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想了片刻又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那就是延安兄的奇門陣。”
見陸元青投過來的問詢眼神,沈白又道:“就算延安兄乃是當世之鬼才,可是一個活的甚至是可以移動的陣法,我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所以我想昨夜在西園困住我的那個陣法,根本不是之前延安兄口中與我提到的那一個,而是另外一個全新的陣法。有人在這座周園中又建了一個和延安兄所創的一模一樣的奇門陣。”
“大人,請取筆墨紙硯來。”陸元青忽然道。
沈白不解:“做什麽?”
“寫一首詩。”
待陸元青揮揮灑灑的寫完後,沈白接過來一看,上麵隻有四句詩,前兩句無論是詩意和心境都和後兩句截然不同。
“古來人言可鑠金,誰憐長夜正春深。自許清門守節婦,原是輕絮敗柳身……”沈白讀完後詫異地看著陸元青:“這是什麽?”
“順著咱們的房間往前,最盡頭的那間無人居住的房裏看到的。昨晚我進去過,裏麵是一間書房,書房裏我發現了一本《如意扣》,這詩就是提在這本書上的,雖然前後分離並不在同一頁,可是我卻覺得這本該就是連在一起的。我仿了這首詩的筆跡,大人你看看,可認得這筆跡嗎?”
“看起來像是延安兄的筆跡……不過這後兩句有點奇怪。”沈白細瞧片刻才道。
“嗯。”陸元青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這後兩句是仿的前兩句,雖然說很像,但是一旦放在一起比較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端倪的。”
“這詩說的是誰呢?前兩句有些許憐憫自傷之意,可是後兩句明明就是毫不留情的揭露和挖苦……這怎麽會是同一人所寫呢?這個節婦說的是誰?”
“節婦井中埋得是誰,這節婦指的就應該是誰。”陸元青將知道的線索捋出來:“周延安已死,可是周延安的陣法卻出現在周園中;當年已經殉節的周窈娘竟然還沒有死,靠吃死屍在井底不見天日了十年之久;周老夫人竟然知道周延安口中大人的玩笑之名,並且很奇怪的一再相邀大人來周園賞菊;除了井口那條路,在節婦井之下,在那間久無人煙的書房裏,竟然還藏著一條秘密通往井下的暗道;開啟暗道的那本《如意扣》中竟然寫著這樣似是而非的一首詩,筆意不同筆跡卻相似;酒席間那個孩子小錚提到過周窈娘,並且做出了匪夷所思的怪異舉動,可是當晚他就被毒死了,而我們幾人卻都不約而同的被各自困住,難以窺得昨夜的真相;周管家說是老夫人指示他去毒害小錚的,可是他緊接著卻畏罪自殺了;老夫人的丫鬟翠雲卻說老夫人舊疾發作,自昨夜上床後就一直未曾起身過……”陸元青舒了一口氣:“似乎到目前為止就是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大人還有補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