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握住陸元青手指的手控製不住的抖了抖,才試探道:“你在怪我?元青……”
“很晚了,大人應該回房休息了。”陸元青有些疲憊的閉上眼,不再去看他。
“我還有話未講……”
“可是我不想再聽了。”陸元青笑了笑:“事情的結局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是理清一件事的來龍去脈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元青,聽我把話說完。”沈白忽然探身攬住陸元青的肩膀,將她抱起來摟進懷裏:“我隻是想把事情說完,隻是這樣而已,元青。”
聽著他話語中那絲祈求的意味,陸元青很想笑,何必如此呢大人?你有你的仕途要走,我有我的餘願未了……僅此而已。
“還是我來說給大人聽吧,好嗎?”許久,陸元青才開口回應。
沈白隻是抱緊了她瘦弱的身體,不開口。
“我想在那夜文影公子幫大人包圍天清女觀時,大人就已經從他口中知道了周園圍殺的全部計劃,對嗎?”陸元青語氣平平辨不出喜怒,她隻是平淡地繼續說下去:“文影公子是皇上的人,而這次圍殺周園的總指揮是馮彥秋,所以文影公子那夜相邀大人去周園賞菊,其實並不是周老夫人的邀請,而是馮彥秋的意思。”
“來自周園的邀請,大人一共接到了三次。第一次大人曾提過,是在寒食節前後,那時候周老夫人曾經邀請過大人中秋之夜去周園賞菊。第二次是在天清女觀圍捕於行良時,那位文影公子也曾提到過請大人務必在中秋時去周園賞菊。最後一次是我們出發的前三天,周園正式下了宴客函給大人,請大人提前幾日入周園。”
“我想第一次邀請大人的是周老夫人本人無疑;這第二次邀請大人的,就像我剛剛所說,其實是錦衣衛副指揮使馮彥秋;這最後一次邀請大人提前過府的,我想應該是那個在中秋夜宴上被那個所謂翠雲所殺的假周老夫人之約吧?細細想想,雖然都是邀請大人周園賞菊,可是這三次卻都不是來自同一個人的邀請,也是,如果是同一個人又為何反反複複的邀請大人呢?難道記性真的差到了忘記曾經已經約過大人了嗎?我在初入周園那日也曾經提出過這個疑問,我說老夫人反複邀請大人過府,或許是一個人過中秋太過孤寂之故,可是馮彥秋馮大人果然是聰明人,他瞬間就明白了我的話意,便故意順著我的話題往反處說,還故意提起了他和周延安的往事,沒錯,此舉反而平息了我心中的疑惑,從這一點來看,這人實在是高明,而我也確實如他所料,將思考方向轉到了另一個角度上,比如說周窈娘當年的死因,比如說這周園辛苦維持的百年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