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走後,房遺愛坐臥不寧,自從知曉了謝仲舉的真實身份後,那如影隨形的內疚感陡然暴增,再次讓房遺愛陷入了無以複加的自責之中。
房遺愛心頭的內疚並非第一次產生,瞞哄高陽時曾有過,被李麗質識**份也曾出現過,哄騙襄城喝下藥酒時更甚幾分,秦京娘被輕薄時也是亦然,這次輪到了“麵癱小太監”身上,房遺愛更多的隻是出於朋友之間的自責,情愛之上倒是鮮有波及,畢竟謝仲舉心中所想從未對房俊表露過,他又是如何能夠知道?
“哎,沒想到謝兄弟竟然是位女兒身,那之前我的戲謔言語豈不是太過輕薄了!”
坐在茶桌前,房遺愛手指敲擊著桌麵,眉頭近乎皺成了“川”字。
高陽見夫君這般內疚,心中頓起憐惜,緩步走到房遺愛身後,一雙玉臂攬著俊兒哥的脖頸,在耳邊私語道:“俊兒哥你也不用太自責了,母後已經答應去盡力救謝兄...謝姐姐了,而且馬禦史也不是曾保證過,不會讓長孫舅父給瑤環姐姐動刑了嗎?”
輕撫佳人玉手,房遺愛心中內疚不降反升,“話雖如此說著,但謝瑤環終歸是因為我才被抓緊察院的啊,眼下她重刑加身,叫我如何能無動於衷?況且她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夠經受得住察院中的酷刑!”
“漱兒,你有所不知。謝瑤環的才智與我平分秋色,但心智卻遠勝於我,當初參加會試時要不是她建議我苦讀兵書戰策,恐怕我的心性還跟往常一樣,武科舉想要獲勝也得多吃些苦頭才是啊!”
高陽見夫君對謝瑤環誇了又誇,又想到她那絲毫不遜色與自己的相貌,饒是心中對謝仲舉充滿了感激和愧疚,但還是犯起了女兒家的小性子。
“好嘛,臭房俊,你對瑤環姐姐誇了又誇,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還有玉兒姐姐,你常說她不遜色於卓文君,究竟是什麽意思?莫非你想做司馬相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