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後門走出房府,高陽倚門相望,一雙杏眸中滿是憂慮,“俊兒哥,千萬不要衝動使性。”
麵對妻子的叮囑,房遺愛含笑拱手,“知道了,漱兒記得替我留門。”
說完,三人並肩轉入小巷,在懵懵的月色下,一路朝著察院走了過去。
確認高陽無法看到自己後,房遺愛將身停下,臉上的笑容隨即僵住,眸中陰鷙盡展無疑,相比以往今天這位房駙馬竟絲毫不加掩飾。
伸手從腰間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白紗,房遺愛遮蓋口鼻,悄無聲息的摸了一下別在腰間的匕首,這才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冷笑。
行至中途,房遺愛、馬周和關木通分別,一對意氣相投的好友並肩走在夜幕之中,將近半個時辰的路上,二人始終從未交談過一句,而馬周看向身側的房遺愛,竟感覺到了一絲陌生,仿佛與他並肩行走的並非房俊,而是一個從未相識的陌路人一般。
站在察院門前,房遺愛停下腳步,等到馬周亮明身份後,這才跟在他身後,緩步走進了察院之中。
一番輾轉行走過後,二人這才來到了位於察院後院兒的監牢之中。
察院的監牢不似刑部大牢那般嚴謹,雖然也有獄卒把守,但眼下有馬周這位巡察禦史帶領,任誰也不敢去阻攔叫停房遺愛,更別說摘下麵紗查明他的身份了。
馬周帶領房遺愛來到謝仲舉的牢房,還未曾進門,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的杜如晦和蔡少炳。
馬周進到牢房,假意對著杜如晦拱手道:“丞相,這位就是關木通推薦的郎中。”
蔡少炳側眼打量房遺愛,接著牢房中昏暗的燭光,見他頭發烏黑麵皮白淨,加上以白紗遮麵這層怪舉,心中不由對其產生了幾分鄙夷,暗想,“關木通推薦的郎中?這個娃娃做關木通的孫子都不夠年歲吧?他會是關木通推薦的?怕是馬周黔驢技窮,隨便找個鄉野村夫來充當大夫,為的是托避人犯死亡的責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