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郡王此言一出,正在與異黨爭論不休的關隴諸臣,頓時亂了方寸,長孫無忌更是臉色鐵青,眉頭皺的近乎擠出水來。
李孝恭雖然不涉朝政,但說到底也是當朝為數不多的宗親王爵,他的臉麵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李世民的天威,堂兄弟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得知李孝恭也曾步行走過長孫府前的百尺禁地,那些與長孫無忌不合的朝臣更加沒了顧忌,一個個全力使出舌辯才能,霎時間仿佛跟張儀、蘇秦附體了似得。
“想河間郡王乃是當朝宗親,怎能步行走過那荒唐的百尺禁地?”
“是啊,長孫丞相雖然貴為國公,但遵循周朝禮法,王公侯伯子男,王爵卻是淩駕在這國公之上啊!”
“哼!想高祖爺早已三令五申,不許朝臣用那暴隋的陋規,怎地還有人視聖旨而不見?真真可惡!”
對長孫無忌口誅筆伐的幾位文官,大多都是寒門出身,相比以房玄齡、杜如晦為首的士族大臣,對門閥官員的痛恨更甚三分,本就勢成水火的兩股勢力,此事更是因為房遺愛的出頭言論,加之李孝恭的火上澆油,上升到了針鋒相對的地步。
長孫無忌眼見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老謀深算的他哪裏肯束手就斃,朗聲將重臣的聲調壓下後,快速說道:“啟稟萬歲,臣府前的太湖石乃是小兒無聊所立,想潤兒少年輕浮不尊禮法,老臣回得家去定會嚴加管教。”
見長孫無忌一推二六五,將私設禁地的事情全部推在長孫潤頭上,發泄過怒火的重臣倒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已經達到打壓“關隴門閥”目的的他們,索性停口不言,準備看看李世民會如何處置。
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掃視李孝恭,心中頗為疑惑,“孝恭素來不問朝事,怎麽今天會突然出手幫助房俊?難道他與房俊有什麽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