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樣?搞一個遺體告別儀式?還是大家一起抱著屍體痛哭一場?”我反問道。
屍體放在原地是最好的選擇,等大家出去安全了,再回來把屍體運出去安葬。
我們不是死者的親屬,沒有權利處理屍體。
“呃……”
於睿無話可說,這點事一想就明白,他隻是情感上無法接受。
在特殊的環境,高壓力之下產生的感情很特殊,會很脆弱,也可能會很牢固。
於睿和馮麗娜從認識到現在時間也不長,但是於睿已經把她當作好朋友。
曾莎給得了於睿十五秒鍾,讓他在屍體前默哀,盡一個朋友的本分。
過了也就一天的時間,管虎、趙樹發、馮麗娜已經連著死了三人,鄧琴在死亡線上掙紮,能不能活下去全靠自己的意識。
剩下蕫力有傷在身,魏保國下落不明,估計情況不樂觀。
十五秒鍾的時間,這些人的樣貌在我眼前一閃而過,似乎有些理解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曾莎數了十五個數,我拍拍於睿的肩膀,希望他堅強一點。
我們離開房間,於睿走在最後,他還在悲傷之中。
餓鬼在前麵領路,有一部分道路沒有燈光,看不到周圍的情況,視覺失效,嗅覺依舊管用,我聞到血腥味。
曾莎沒說,在追蹤的過程中肯定有傷亡,殺手不可能隻有一根箭,手無寸鐵餓鬼怎麽可能打的過手持弓弩的殺手。
他們為了活下去變成餓鬼,最終還是戰勝恐懼,做出了犧牲,這大概就是救贖。
壞人並不是絕對的,觸動到心底最柔弱處,壞人也會做出改變。
我從沒問過,餓鬼為什麽會幫我們,想當然的認為他們是想報仇。
“他們為什麽幫我們?”我覺得再用餓鬼稱呼同伴有些不合適。
曾莎沒想到我會問,有些感動的說道:“他們不想再不人不鬼的活下去,既然有可能出去,必須要拚,他們在外麵都是親戚愛人孩子,最後能看一眼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