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著心中的悲傷,孟山水蹲在地上,打著手電四處看, 想著把四人的遺體,挪到比較寬敞一些的地方,好歹擺齊整了,也有些尊嚴。
但緊接著他想到了要保護現場,畢竟四人的死亡太蹊蹺了。
如此一想,孟山水在心裏默默對四人道:沒能護住你們,抱歉,等我回來。若在天有靈,請保佑我們平安出去。
這一切看在江淼眼裏,隻覺得孟山水格外沉默,對著祁予琮四人的屍體看了一陣,就冷漠的起身,開始繼續往前走。
“你不管了?就這樣走?”江淼不可置信。
孟山水停下腳步:“他們的死,不明不白,這地方,肯定有什麽致命的危險。我們活著出去,把警方帶來,查出他們的死因,破解這裏的秘密,才是我們此刻唯一該做、能做的。”
孟山水的分析和處理,極具理性,但江淼無法接受。
他還年輕,充滿著熱情與感性,一路同生共死下來的交情,已經讓他對這個‘隊伍’,產生了深厚的情感。
眼前的死亡,讓江淼感到恐懼,同時也悲憤不已,孟山水的冷漠,仿佛在告訴江淼,他深厚的感情,對於這些真正的‘成年人’‘社會人’來說,就是一個笑話。
“你太冷漠了。”
孟山水壓製著眼中想要滾出的眼淚和熱意,沒回頭的低吼:“你想怎麽樣?你能怎麽樣?是不是還要給他們哭喪?現在哭喪有意義嗎?你現在最好跟上我。”
“去你媽的!”江淼罵了句髒話。
孟山水轉身:“別罵人爹媽,懂?”
江淼猛地一驚,想起孟山水的爸媽都是為救山火,而英雄犧牲的烈士,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時間不知所措:“我、我、我不是……”
“別說話。”孟山水突然打斷江淼的結巴,側耳傾聽:“好像有什麽動靜?”
事實上,江淼的聽力比孟山水不知強了多少,隻是剛才讓悲憤和緊張給占據了注意力,才沒第一時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