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水聽到了那一聲槍響,他猛地停住身形,看向四周。
周圍是茂密的草木,離他最近的一處,一簇藤生的野花,順著開了一片。
風吹過,紫色的野花輕輕撲簌著。
為什麽又開槍了?孟山水回憶著剛才的情形。
當時情況太緊急,所有人都朝著最近的方向跑,以竄入灌木區,脫離齙牙的射擊視線。
孟山水調頭跑路的瞬間,眼角的餘光,分明暼到,其餘人跟著跑了。
既然如此,為什麽又開槍了?是那四個盜獵者,在追殺誰嗎?孟山水下意識想到了阿桐。
阿桐是個高智商的人,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救能混到了祁予琮手下,但智商和體能是兩回事,在這個隊伍中,作為女人,她的體能無疑是最弱的。
若自己是偷獵者,在敵人四散奔逃時,隻能追擊其中一人的話,肯定先選最容易抓住那個。
阿桐會不會被他們追上了?
那聲槍響……
孟山水回身,注視著自己來時的路,此時他跑的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來路草木茂盛,綠油油一片,空氣中,是清晨林間的草木香氣。
如果沒有偷獵者這事,這是一個不錯的早晨,像西方森林油畫中的場景。
可惜,這美好被貪婪打破了。
就在此時,孟山水看到不遠處一個人,正踉踉蹌蹌,狼狽的從林子裏鑽出來,四處找路。
是四眼。
他看見了孟山水,如同見著親人,連忙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你聽到後來的槍聲了嗎?”蒙山水點了點頭。
四眼神情慌張:“會不會是阿桐?”看似書呆子的四眼,並非真的呆,有屬於一個高知識分子該有的推理能力,他顯然和孟山水想到一處去了。
“可能是。”
四眼試圖自我安慰:“會不會是的對方的計謀,想用槍聲,將我們引回去?”
孟山水沉著臉,說:“沒有必要,他們沒有必要這麽做。如果我是偷獵者,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立刻撤退。”